应许
2026-08-15
作者:董家骅
来源:作者原创我也要投稿

经文: 撒母耳记上 30:1-10
弟兄姐妹早安,感谢主,今天早上没有黑雨,我这次来才学到什麽是黑雨。一开始同工跟我说黑雨的时候,我特别去打开窗户,去观察那个雨的颜色,不是黑的,天是黑的,雨不是黑的。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个形容词,也是香港的一个分类。但我想如果我们看今天这个时代的话,如果用黄雨、红雨或黑雨来看,我不知道你觉得我们在哪一种雨裡面呢?其实我没有答桉。但是在这一切不同的处境当中,我们的盼望到底是什麽呢?是黑雨过去呢?还是我们真实的盼望是什麽?
有始有终慎防跌倒
我在福乐神学院唸书的时候,当时有一位很资深的老教授,他的名字叫Robert Clinton,他专门在研究一个题目叫做「师徒制」mentorship,他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整理。他研究圣经当中的领袖,根据他的统计,圣经裡面所提到所有的领袖,能够真正的有始有终完成到底(finish well)的领袖比例,大家来猜猜是多少?根据他的统计,只有三分之一,百份之三十,也就是十个领袖当中,有七个,他可能有一时的风光,可是最终,他的结局却不是好的。
三年多前我跟一位朋友在聊天的时候,他是一个企业领导的教练,他也是一个基督徒,所以也教练了一些基督徒的领袖。他跟我分享他的一个很有趣观察,他说大部分的基督徒领袖,在道德上、财务上和性关係上跌倒,大概都是发生在50岁左右。我就很好奇了,问他说:那你的解释是什麽?他说:虽然跌倒是在50岁左右可以,但通常根本的原因都是在40岁左右种下来的,我一听就很紧张了,因为三年前我41岁,我就问他说所以到底是什麽?
他跟我说:根据他的观察,许多这些跌倒的领袖领导,通常在40岁以前他们就崭露头角,而且也小有恩赐,他们也真的依靠上帝,也真的经历上帝的工作,他们的分享通常都充满了各样的见证,上帝在他们生命当中的工作是很真实的,但是当来到40岁左右,但他们通常的事工就开始快速的发展,最后忙碌到一个地步,就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经历上帝了,而是靠着吃老本用来维持他眼前的事奉。
他说你可以观察,如果一个领袖,他讲的见证都是30年前、40年前的经历,而不在最近十年有任何经历对上帝的真实的经历的话,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记号。而通常这些人在服侍当中非常枯乾的时候,就会开始在一些灰色地带寻找满足,最后一步一步最后就跌倒了。当我听到的时候,一方面自我警惕,一方面也在想,这岂不是好多基督徒生命的写照吗?我们刚蒙召的时候,我们刚刚开始服侍上帝的时候,我们刚刚开始信主的时候,我们对上帝的心很单纯,我们好想一生好好的侍奉他;但随着各式各样的压力来到,随着生活越来越忙碌,我们会不会在不知不觉当中,已经不再成为一个回应呼召的人?而只是努力当一个仅仅能够生存下来的人,只要那个单单能够生存下去的人?
逃亡生涯 忍辱负重
今天我们读的这段经文,基本讲述的是大卫。大卫他在年轻的时候,他就被先知撒母耳膏立为以色列的下一个王。他被膏立后不久,就在一场战役当中击败了巨人歌利亚,他很快的开始崭露头角,但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一帆风顺的升迁之扫,而是沦为流亡的人。他的成功带来扫罗王的嫉妒,于是大卫开始逃亡的生活。
可以说在大卫年轻的生活当中,他很大一部分的时间是在逃亡,生活在恐惧当中。虽然他有好朋友约拿单在当中试着要保护他,虽然他曾经也在当中经历很多上帝的恩典,可是不可否认的是:他努力的仅仅活着。生活在极度的恐惧之中。在这个过程裡面,虽然因为约拿单的周旋,扫罗一次一次的后悔要杀大卫,但又一次一次的决定要杀大卫,而最终大卫逃亡到以色列的敌人非利士人那裡,投奔了迦特王亚吉。
亚吉王也非常欣赏大卫王,就给了他一个根据地,叫做洗革拉,所以洗革拉就成为大卫跟随他的人的根据地。我自己在揣摩大卫当时的处境,我想此时的大卫他应该已经为了生存而精疲力尽了,至于要去投靠非利士人亚吉王,应该是没有先寻求上帝的心意,而是靠着自己求生的本能行事,而大卫在洗格拉的时候,他也同时过着一个两面人的生活,一方面他带领他的军队不断的去洗劫基述人、基色人和亚马利人,这些人是以色列人的敌人。大卫已经投靠了以色列的另外一个敌人。但他带着他的军队去洗劫以色列的其他的敌人,每次他洗劫完回来之后,他就会告诉非利士王亚吉,说自己是去侵夺以色列人,撒了一个大谎,好让亚吉王放心,认为说大卫已经跟以色列人彻底的决裂了。
我们在这裡看到的大卫,好像并不是一个品格高尚的大卫,好像也不是一个单纯信心的大卫,而是一个好像年纪轻轻的却迈入中年心境的大卫,已经历经了生命的许多沧桑的过往,好像最后就是要努力的活下去,努力的活着,甚至不惜做了一些我们看起来在灰色地带的事情。
我不敢那麽明显的说大卫他做错了,因为圣经根本没有明显地指出大卫是做错了,可是我也不觉得他做对了,我想这个大概就是灰色地带。这个时候,非利士人聚集起来,要跟当时的以色列王扫罗决战,而大卫竟然还是带着他的军队,跟着非利士人一起上战场;圣经没有讲大卫心中在想什麽。如果我们往好的方向想,会不会大卫想要来一个阵前叛变,在跟非利士人打以色列人的时候,突然之间回马枪反过来打非利士人,以此争取扫罗王对他的再一次的信任。这个当然是我最正面的猜想,可是会不会也有可能。
大卫其实没有想这麽多,他就是上战场,甚至面对的会是他的同胞以色列人,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办,此时若退缩不出战,可能会招致非利士领袖的怀疑,就在此时此刻,其他非利士的领袖已经开始怀疑大卫了。非利士人当时并不是只有一个王,他们是有几个王。其他的王就跟亚吉王说,说你在做什麽,你怎麽带着大卫上战场?如果他在中途当中背叛了我们,我们不是腹背受敌吗?所以你看或许有些人看透了大卫的心思,或许他们只是用纯粹的推理逻辑猜测,但大卫被陷在一个极大的危险当中。亚吉王虽然信任大卫,但是经不住其他非利士领袖的这些建议,然后就对大卫说:你回去,不是我不信任你,是其他人不信任你。于是大卫就挫败的回到了他的根据地洗格拉。我也发现了我们今天读经早上所发生的这些事情。
敌人劫掠 妻小被掳
在撒母耳记上第30章第一节,说到第三日,指的就是大卫带着他的军队从阵前撤退之后的第三日,大卫和跟随他的人来到了洗格拉,就是他们当时的根据地。但是这个时候就会发现,亚玛力人已经侵夺了南地,攻破洗格拉,用火焚烧,掳了城内的妇女和其中的大小人口,却没有杀一个,都带着走了。大卫回到了他的根据地,发现他的根据地已经被攻破了。被谁攻破了呢?被他的敌人亚玛力人,第3节:「大卫和跟随他的人到了那城,不料,城已烧毁,他们的妻子儿女都被掳去了。」。其实当时,大卫已经经历了人生当中许许多多沧桑的岁月,他需要被迫跟他的最好的朋友分离,他被他所服侍的以色列王扫罗所嫉妒;他投靠的非利士王,可是又被菲非利士人猜忌,我想在他的人生当中,似乎一切都不顺利,不要忘记大卫他年轻的时候是被先知撒母耳膏立的,我想他对自己的人生是有所期待的,他也渴望自己能够为上帝所用。
但此时此刻的大卫,好像仅仅只是一个努力存活活下来的一个人。而当大卫带着他的军队回到洗格拉的时候,却发现他的根据地被洗劫一空,洗格拉等于是那个时候大卫人生的最后一个保障,他也把他最深爱的人安置在那个地方。大卫在这裡所受到的打击,我想是几乎是致命的一击,他挚爱的家人被掳走了,而且他的跟随者们,还围绕起来,想要来杀他。我想这个时候大卫可能心中在呐喊着,上帝啊,你祢在哪裡呢?大卫这个时候是不是懊恼呢?他过去曾经有机会亲手杀了扫罗,那个时候放过了扫罗,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?大卫可能也会有另外一些想法,他不久前才洗劫了亚玛力人,这是不是一个现眼报?还是大卫可能也在想:这是不是上帝对我的审判,要审判我投?以色列的敌人非利士人?在大卫的心裡可能有各式各样的情绪,懊恼、后悔、焦虑、罪恶感。
记得我高中的时候,那时候我高中二年级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。其实在过程中,我觉得我也不是一个正人君子,因为这个女孩子本来是喜欢另外一个男生的。当我在追她的时候,我觉得我有做一些挑拨离间的事情,所以最终追到了这个女朋友,而在我读高三的时候,这个女朋友跟我分手了。当时心中有很多不同很複杂的情绪,其中一个情绪是:报应。是不是上帝在惩罚我?是不是上帝看到我所行的恶?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。在我要考大学之前,让我发生这样的一个事情。当时有大概半年的时间,我是自暴自弃,我的成绩一落千丈。我的父亲问我还好吗?我就随便给他一个很烂的理由,我随便跟他说我压力大、失常了。但是一次可以这样讲,两次可以这样讲,持续半年的时长,实在说不过去了。我当时真的觉得是上帝的审判。
我想大卫在这个时候,我们的时候他所面对的挑战,他可能心中也在想:是不是自己自作自受。想到他年轻的时候被撒母耳膏立,想到他在面对歌利亚的时候,对上帝那个单纯的信心:他可能心中不停的呐喊,我是怎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?我怎麽变成今天这样的一个人,我不但去投靠了以色列的敌人,甚至做许多事情看起来是没有底线的。
我想许多基督徒跟大卫都一样的。我们都曾经领受过上帝的恩典,但是面对生命的挑战,我们好像就为了要生存,过着好像没有上帝的生活,靠着自己的本能求生存,而在遇到失败跟挫折的时候,开始去怀疑上帝到底是不是真的,也在担心害怕眼前所遭遇的一切是不是上帝的报复。
我们来看大卫接下来发生什麽事情,根据撒母耳记上30章4节,大卫和跟随他的人就放声大哭,直哭得没有气力。我想这是我们面对极大的危机和挑战的时候,当我们的心灵最后都要崩溃的时候,最直接的反应,就是放声大哭。
第五节,大卫的两个妻子,耶斯列人亚希暖和作过拿八妻的迦密人亚比该,她们也被掳去了,大卫甚是焦急。为什麽呢?因为众人为自己的儿女苦恼,说要用石头打死他。打死谁呢?打死大卫。众人是谁呢?那些跟随大卫的人。那些跟随大卫的人与大卫一起经历了这场患难,此时此刻,他们确实想要杀了大卫,而不是与大卫一起站立。如果你是大卫,如果我是大卫,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就觉得此生就算了,我们就乾脆放弃好了。事实上大卫所面对到的困难,真的可以用内忧外患来讲。
一根稻草 孤立无助
福乐学院有一位老师叫做鲍辛格 (Tod Bolsinger) ,他在福乐神学院教一门课叫做「领导学」,他最近写了一本书,台湾的校园出版社有翻译,书名是《向未来学领导》,他在这本书当中指出,当在领导的时候,我们遇到最大的挫败,往往不是外在的挑战,而是自己人的指责。当我们遇到外来挑战的时候,只要我们有团队,家人在我们身旁,虽然困难,我们觉得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来面对;但许多时候在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不是外在的挑战有多大,而是我们的朋友、我们的团队、我们的家人,最终指责我们,通常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都只是一根稻草,但却深深的刺中我们的要害。
大卫在这裡他不单单是面对外在的挑战,他还失去他所爱的妻子与孩子们,而且此时此刻他是不知道妻子跟孩子生死的,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麽样的事情。我想这是最可怕的。你不知道你就会有不断的想像,你会怎麽想呢?你会往最好的方向想,还是最糟糕的方向想?我们通常是往糟糕的方向。所以这个时候大卫大概已经心情非常的苦闷,陷在极深极深极深的难过当中,而同时他还要面对跟随者的怒气,那些原本站在他身旁的朋友们,这个时候竟然气得要拿起石头要杀死他。
我想这真的是最大的一个困境,这点让我们开始要反思一件事情:教会裡我们到底是怎麽彼此对待的呢?基督徒之间,我们到底是怎麽对待彼此的呢?比如说有时候发我们发现一个很让人难过的事情,是基督徒之间往往是对彼此最残酷的。
我在大学的时候,有两位东南亚的传道人常常来台湾讲道。一位是印尼的唐崇荣牧师,一位是新加坡的康希牧师。两位我都不认识,当我在听唐牧师讲道的时候,我是一个20岁的大学生,我深深的被震撼,发现原来基督教的神学是博大精深的,是可以回应这个世界最深刻的提问的。这个是我从小在教会长大,我没有经历过的,我觉得唐牧师打开了我对神学的眼界。而与此同时,当时有朋友也邀我去听康希牧师的特会。我知道后来康熙牧师发生了一些事情,所以每个人对他有不同的评价和看法。但那是1999年,我听到他讲到的时候,当时我是一个18岁的年轻人,他应该还是未满40岁的年轻的传道人,当时我被深深的震撼。信心是可以这麽的单纯,对上帝的回应,可以这麽的单纯热情。所以我觉得我在两个牧者身上,上帝都透过他们祝福了我。但当时遇到一个问题,就是喜欢唐崇荣牧师的人,很不喜欢那些喜欢康希牧师的人,觉得这些人不用大脑,觉得这些人一天到晚就只爱敬拜不听讲道,很多的批判。而喜欢康希牧师的人,觉得喜欢唐崇荣牧师的那群人,一天到晚就在批判批判,头脑很大,但是行动却很软弱。
当时作为一个大学生的我,非常的困惑,为什麽明明都是耶稣基督的门徒,我们对待彼此的态度,确实好像比对待非基督徒还要更加的残忍。我们对彼此的批判和谩骂,是非常的不公道的。
英国剑桥大学之前有一位教授,他名叫大卫。朗西曼(David Runciman),他最近写了一本书,叫做《世界还能变好吗?》在这本书当中,他写了一段话,我觉得发人省思。他说:伪善无处不在,但双重标准也无处不在。我们会一拥而上,我们会嗜血般公审某个沦为众矢之的的人,直到我们与公审的人面对面的时候,我们才会发现这种公审的行为有多麽的残忍。我们残忍。唯有当人成为受害者的时候,才能体会到我们在这受害者的位置时所忍受的行为,以及别人对我们的态度,有着多麽让人难以忍受的伪善。我想这是指出我们每一个人心中的小恶魔,我们一方面都是伪善的,但我们一方面也都双重标准,我们有很多标准来评论他人,但是并不是用同样的标准来看待自己。
在这裡我们看到大卫他所面对的挑战,不单单是外在的敌人的挑战,也是原本应该是他自己的人、自己的伙伴,却拿起石头要杀,面对这情况,他要怎样做呢?是要拔起剑杀回去吗?是要拿起石头来作最后的挣扎吗?还是要像许多我们看到好莱坞的电影,这个时候领袖就要站起来讲话,慷慨激昂的谈话。然后一边讲,然后底下的人就一边开始愣住了。杀大卫听得感动到开始欢呼,听啊听感动,感动到欢呼,是这样吗?
倚靠上主 心裡坚固
我们看第六节,面对这样的处境,面对跟随他的众人,要拿石头打死他,第六节说:大卫却倚靠耶和华他的神,心裡坚固。这裡讲大卫「却」,意思是什麽呢?是不是一般人会想到他要做的事情。我们一般想到的不外乎几个。第一个反击,第二个逃离, fight or flight,一是打一是逃走,不外乎就这两个。当然我也讲了第三个,就是好莱坞的情节,起来讲一番演讲,然后危机就过去了。
但是大卫没有做任何上述的选择,他却依靠耶和华。在极大的溷乱当中,在极大的患难当中,他不是逃离上帝,而是逃向上帝。他不是责怪上帝,而是求问上帝。面对跟随者的情绪,面对跟随者的反叛,大卫的反应明显的跟扫罗王很不一样。其实他的前任扫罗王,其实当时扫罗还是在做王的,扫罗是一个很明显的对照。相对于大卫,扫罗对上帝的敬拜,扫罗对上帝的态度,就好像是一个利用的方式。我们可以回想在撒母耳记上第13章的时候,那个时候扫罗刚刚做王,他带领的军队要跟非利士人决战,而百姓看到非利士人声势浩大就躲起来。
扫罗看到这怎麽做呢?他看到的时候就很害怕,他就用献祭这一个宗教性的行为,试着稳定住他的军心,他的重点不是敬拜,重点是要挽回以色列军队的心,而后来当上帝透过先知撒母耳要扫罗去攻打亚玛力人的时候,扫罗在得胜之后,没有按照上帝所吩咐的去做,撒母耳公开的指责扫罗,跟扫罗说上帝已经厌弃你了,然后转身要走,扫罗的反应是什麽呢?撒母耳记上第15章30节,此时的扫罗最在意的不是上帝厌弃他,而是拉住撒母耳,然后对撒母耳说,求你在我百姓的长老和以色列人的面前尊重我,同我回去,我好敬拜耶华,你的上帝。我们看到扫罗他真的在不是要敬拜他的上帝,他拉住撒母耳留下来。他真正在意的是:别人怎麽看他,别人看他是不是一个值得跟随的领袖,他没有那麽在意上帝怎麽看他,他在意的竟然是别人怎麽看他。然后跟撒母耳说:跟我回去,然后我会敬拜上帝,可是敬拜的是谁呢?是你的上帝。
在这裡我们明显的看到扫罗是大卫的一个强烈的对照,大卫在困难当中,圣经上说他依靠耶和华,他的上帝。大卫不是在利用上帝,而是在困难当中,他意识到一件事情,他的生命是上帝的,上帝才是那位值得敬拜的主。昨天晚上曾金发牧师在讲道的时候,他讲到很多时候基督,包括在讲台的牧者,包括我自己,我们做了很多属灵的事情,好像只是在一场秀而已。我很喜欢一本书,这本书叫做《情感健康的门徒》,作者是彼得.史卡吉罗(Peter Scazzero)。在这本书裡面列出了情感不健康的灵性症状。我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这些症状是什麽。我希望在我分享其中三点的时候,请大家千万不要用这以下我分享的三点,去评估你的配偶,去评估你的牧者,去评估你的同工。说:根据董牧师的讲道。我觉得你的情感不够健康,我觉得灵性有问题。我们不是用这些标准来去审判别人,审视他人,而是用来审视我们自己。
彼得.史卡吉罗(Peter Scazzero)指出几个症状,其中一个是「利用上帝来逃避上帝」,甚麽意思呢?就是我们从事大量看似属灵的活动,但其实本质不是在敬拜上帝,而是在满足自己,换取他人对自己的尊重,让自己的感觉良好。我们是不是也常常利用上帝来逃避上帝呢?作为一个讲道的牧者,其实这样的试探也是很真实的。我到底在意的是什麽呢?是我在讲台上,很真心诚实的把上帝的心意给表达出来吗?依靠上帝来讲上帝託付我们讲的话,还是要赚取他人对讲道的称讚?我们是不是无形当中一不小心就落入了「利用上帝来逃避上帝」呢?这是第一个症状。
面对过去 审视自我
然后第二个症状是什麽呢?就是「否认过去对现在的影响」。我们否定我们的过去会影响我们的现在,我几年前在我的母会石牌信友堂要讲道。有一次在讲道的时候,我们的行政同工跑来跟我说,说董牧师我们买了一个最新的无线麦克风,我们让你来开箱,第一个使用好不好?我不知道为什麽,但我心中有一种不耐烦。我跟他说不要,他还有点失望,就说:董牧师,为什麽你不用呢?我说我喜欢用手拿式麦克风。他问我为什麽呢?你有这麽好的麦克风不用,为什麽要手拿式麦克风?我也不知道为什麽,就随便给了一个答桉。我说手拿式麦克风让我比较有掌控的感觉,而且我要咳嗽的时候,把麦克风拿远就好了,但是如果带着这样这个东西,就很难咳嗽。所以我就跟他说我不要用。我自己很惊讶,我的情绪是那麽的负面,不用就不用,为什麽有竟然好像有情绪跟脾气呢?那天晚上在讲道的时候,当我拿着手拿着麦克风讲道的,我觉得圣灵突然提醒我,我突然意识到为什麽我那麽讨厌戴耳挂式麦克风。
我想到原来是有一次,我就在一个特会当中分享,他们也是给我配了一个非常高级的耳挂式麦克风,当时也是那种高级到你感觉不到它存在的那一种。在两堂信息当中有一个休息时间,休息的时候我就去上个厕所,然后回到会堂开始第二堂敬拜的时候,当我要上台前,要准备打开我的耳挂式麦克风,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关过它。我的第一个反应是,我刚刚上厕所的声音会不会很大声;第二个我就不断的回想,我在厕所裡面我见到了谁?我讲了甚麽话?然后我就开始去看身旁的人的反应,会不会有听到甚麽东西了。我看到每一个人都很投入的在敬拜,我就觉得一定有问题。他们一定是听到了甚麽,所以不敢正眼看我,只好假装很投入敬拜。那天第二堂信息,我讲到乱七八糟,因为我一直在想怎麽办?怎麽办?从此之后,我谢绝一切耳挂式的麦克风,直到这次的港九培灵研经会 !
既然知道问题是甚麽,就知道问题不是耳挂式麦克风,我们自己的过去,影响了我们的现在。事实上,我从小在教会长大,爸爸是教会的长老,他不会故意在我们面前讲教会的事情,可是作为长老的儿子,你难免会听到很多事情。我自己的判断,无论是从小在教会裡面听到的事情,或是自己牧会之后所发生的事情,我必须坦白的说:教会裡面的冲突,90%与真理无关。真正与真理相关的冲突是有的,但是远比我们想像·中的少太多。大多数的冲突是什麽呢?根本的原因不外乎几个:没有面子。你踩到我的自尊心了,你伤到我的身份认同;或者是你的品味跟我的品味不一样。很多时候我们是因为这些根本的原因,无关乎真理的原因,但是用各式各样属灵的理由,属灵术语来掩盖冲突的本质,否认了过去对现在的影响。其实我在想,如果我愿意的话,我应该可以写出一篇神学论文,《为什麽不应该用耳挂式麦克风?》应该可以有一些圣经根据,因为耶稣从来没有用过
可是你看到了吗?似乎无关乎真理。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过去的经历。当我们没有意识到过去如何影响我们现在的时候,我们可能就会无限的放大。其实我们的心需要被上帝所更新。大卫在经历了人生这麽多的风浪,还在面对这麽大的一个挫折和挑战的时候,他不再把上帝当作是一个利用的工具。不像扫罗,大卫「却」依靠耶和华,他的上帝。
第七节,当大卫依靠上帝之后,他做了甚麽事情呢?倚靠上帝,不只是挂在嘴巴上,是通过我们之后的行动来表现出来的。第七节,大卫对亚希米勒的儿子祭司亚比亚他说:你将以弗得拿过来。亚比亚就将以弗德拿到大卫的面前,大卫就求问耶和华,说:我追赶敌军,追得上,追不上呢?我们在这裡看到,当大卫叫祭司把以弗得拿过来的时候,这是当大卫的信心再一次在上帝面前得到建立的时候,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,这件事情意味着什麽呢?就是意味着大卫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怎麽做。大卫承认自己没有全知的视野,在众人的面前,他承认自己不知道,所以他来到上帝面前寻求。
承认不足 全然相信
很多时候面对困难和挑战,当我们需要负责任、做决定的那个人的时候,很多时候会一不小心,就假装我们都知道该会发生甚麽事情。我在做教会牧者的时候,2018年,我那时候刚从美国回到台湾牧会,有几位年轻的执事就跑来问我:家骅牧师,你对我们教会有甚麽异象吗?你带领教会的方向和异象是甚麽?这是个很大的试探。
当然我不排除有些牧者真的有,可是当时的我其实是没有的。我可以装的有,那可以侃侃而谈。我就问那些执事:你们要听真的答桉还是假的答桉?其实这个话本身就是一个话术,这个话本身就是一个讲话的技巧而已,其实要传达的就是我想跟你们讲真话。我不知道你们听不听得进去,我给你们一个假的选择,所以你自己来选,你们要听真话还是假话。当然大部分人就说我们要听真的,就是说其实我对教会的未来没有异象。我讲的不是普世的教会,我讲的是当时我牧养了这间堂会,我说但是我可以跟你分享,我的热情是甚麽?我的负担是甚麽?我看到了甚麽?我感觉上帝把这个教会设立在这裡,上帝的心意是甚麽?但其实我不知道,所以我需要跟你们一起同工,我们需要一起来分辨。
大卫在这裡,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承认他不知道,他在众人的面前,公开的承认他不知道。然后第二个,但他不但承认他不知道,他还做了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,甚麽事呢?就是他在众人的面前,来求问上帝,求问上帝说我追赶敌军,追得上,追不上。弟兄姊妹,很多时候我们读圣经,好像都是已经知道后面的结果了,所以我们很难去体会过程当中,大卫这麽做,大概他所付的代价,所冒的险是甚麽?我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上帝跟他说追不上,那大卫该怎麽办?是不是就转身跟着他的人说:你们的石头可以继续拿起来了,你们打吧。大卫这麽做实在是冒险,他其实不知道追不追得上,所以他问上帝,那为甚麽大卫人就选择冒这个险呢?
我相信是因为大卫相信,相信上帝是那位不离弃我们的上帝。但是那位有怜悯有恩典的上帝,认定那位是不轻易发怒,并且有丰盛慈爱和诚实的上帝。正因为如此,大卫敢于在众人面前承认他过去的错误,寻求上帝的心意,而不是像扫罗一样,只是做一个面子的工程。
而面对大卫的求问,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。就是上帝大可沉默不讲话,然后这个会使大卫很尴尬,都已经求问了,众人都在等了,如果上帝不说话怎麽办呢?事实上如果我是大卫,我觉得大卫应该会有很大的机率认为上帝不会说话,或者说就算上帝不说话,如果我是大卫,我也不会惊讶。为甚麽呢?应该因为当我投靠非利士人的时候,我没有问上帝;当我去劫掠亚玛力人的时候,我没有问上帝;当我跟非利士上战场的时候,当我没有问上帝,都凭什麽这个时候上帝要回答我。
大卫冒着极大的一个风险,承认他的不知道,他在众人面前去寻求上帝的心意。我相信他敢这麽做,是因为他真的认识上帝是怎麽样的一位上帝。让我们惊讶的是,上帝竟然说话了。对一个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族人的大卫,上帝说话了;对一个被追杀而生命进入到失序状态的大卫,上帝说话了。上帝对大卫说:你可以追,你还一定追得上。也一定救得回来的。而当大卫相信上帝的应许,他按着应许而行动的时候,开始经历到过去看似的失败和溷乱,竟然是上帝额外的恩典和保守,大卫被非利士的领袖怀疑,以至于上不了战场。背后是上帝的保守,使他的手不至于沾了扫罗家的血;而大卫的产业被掳走,他所爱的人被掳走,所有的人被掳走,但是竟然他们没有被杀掉;当大卫带着军队追上去的时候,帮他们全部都带回来了,而且还掳掠了其他的财物。大卫保住了他的家人跟他跟随者的家人,而他所夺回的这些产业,最后也成为他登上王位时的一个祝福。
在每一个困难的环节当中,在当下我们看不出到底上帝为什麽容许这件事情发生。从事后眼光返回来看,竟然都是上帝恩典的预备。弟兄姊妹,究竟我到底该如何面对生命中的挫败和挑战呢?其实新约中的保罗也面对了许许多多的挑战,面对着同样的背叛,甚至他人对他的酸言与酸语,但保罗的回应是甚麽呢?
神在掌权 喜剧人生
提摩太后书第四章,保罗对提摩太说:务要传道,无论得时不得时,总要专心。第四章第五节又说,凡事要谨慎,忍受苦难,作传福音的工作,尽你的职分。一次又一次,保罗在面对各样的挑战的时候,他把焦点放在福音上面,我想在保罗讲传福音的时候,不单是在这样做传福音的这件事情,也是聚焦在福音如何改变他,福音的本质是甚麽呢?就是上帝掌权了,先知以赛亚,他讲到说报佳音的人,他的脚踪何等的佳美。但是那个好消息是甚麽呢? 不是圣诞节来了,而是你的上帝作王了。在福音书裡面,当记载着耶稣开始传道传福音的时候,耶稣传福音具体内容是甚麽呢﹖就是说:上帝的国近了﹗一次又一次的,我们看到福音还是关乎上帝的掌权,是关乎上帝的国近了。当我们面对人生各样的挑战的时候,我们真正的依靠到底是甚麽呢?是上帝今天就在掌权,而且上帝的国近了。
其实我们的人生最终只有两种剧本,要麽是喜剧,要麽是悲剧。什麽是喜剧?什麽是悲剧?这两者的差别在什麽地方呢?差别在结局,喜剧不代表没有让人难过的事情发生,但是不论发生多让人难过的事情,最终竟然结果是好的。但是悲剧是什麽呢?悲剧是不论有多好的事情发生,爬得越高,跌得越重。我们看许多悲剧的作品,梁山伯与祝英台、罗密欧与朱丽叶,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,那是一件美事,可是我们心裡面会难过,因为知道他们最后会失去这一切。你我的生命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呢?喜剧的意思不是人生不会遇挑战苦难,而是不论我们遇到多大的挑战和苦难,当我们在看喜剧的时候,我们都带着一颗期待的心,想要去看这个导演最后是怎麽样把它翻转过来的。哪怕电影的90%都在讲悲惨的事情,但到了最后会有百份之十的翻转的过程,让我们大呼过瘾。
兄弟姐妹,你的人生,我的人生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?而我深深的相信,每一个跟随耶稣基督的人,我们的生命最终是一场喜剧。因为十字架已经让我们看到,上帝把失败化为得胜的记号,上帝一把原本是羞辱记号的十字架,如今藉着耶稣基督从死裡的复活,变成为得胜与荣耀的记号。我们的人生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呢?
我最后用一个例子,我有我有两个儿子,今年老大13岁,小的11岁大。他们从小就喜欢坐云霄飞车。我不知道多少人喜欢坐云霄飞车的,我是很怕,我每次都很难理解他们为什麽喜欢坐云霄飞车。有一次当我在跟他们一起排队,看到他们在排队的时候,看着这麽多的人在排队,很难理解为什麽这麽多的人花钱买票,然后在大热天排队,只为了体会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。我真的很想跟每一个人说,不用买票,不用排队,想体会这种感觉,总有一天轮到你,我真的无法理解。直到有一次,我在看我的孩子在排队的时候,我突然明白了为什麽那麽多人喜欢坐云霄飞车。
你们知道为什麽吗?因为他们相信他们不会死,注意我是说:他们相信的意思不是他们一定不会死,因为云霄飞车的历史当中是有发生过意外的,但是他们相信他们这一趟不会死的,他们相信不会在过程当中有多少快要死掉的感觉,但是过程中在两分钟之后,他们会安全地站在月台上面,以至于他们可以在面对各样的挑战,各样的试探,甚至死亡的威胁,他们可以向着死亡夸胜。在那些有照相机的地方,那些坐很多次的人知道照相机在哪裡,他们经过那裡的时候还会比个「耶」,那就是向死亡夸胜。
弟兄姊妹,我在想,这不就是应该是基督徒的人生吗?一个跟随耶稣基督的生命,一个跟随耶稣的门徒,不代表我们人生不会遇到苦难,不代表我们不会遇到挑战,甚至我们会遇到疾病和死亡直接的威胁。但我们深深知道一件事情,福音是关乎上帝的大能。今天,我们不单要体会到复活的大能在我们身上发动,当耶稣基督再来的时候,就看到我将一切都更新了。我们都将要复活,我们跟随耶稣基督的人,不是绕过痛苦与死亡,不是避开痛苦与死亡,而是跟着耶稣基督,走过痛苦跟死亡,但是有一个极大的盼望,我们都要复活,这个结局是好的,最终我们都不会死,我们会经历从死裡复活的生命,因此我们可以向着死亡夸胜。不论是黄雨、红雨,是黑雨,是八号风球,我们的人生是一场大喜剧,因为是住在耶稣基督裡面的。
我们一起来祷告。
天父上帝,谢谢祢,藉着祢儿子耶稣基督,让我们看到最后的结局是何等的荣耀。主帮助我们,能够有带着这样的眼光,重新的看到我们今天所面对的一切挑战,主啊,我们的痛苦是真实的,我们的伤痛是真实的,我们的挑战是真实的。主,但我们真的相信,耶稣基督复活的大能,如今已经运行在他的教会当中,将来还要完全的显明出来,帮助我们每一个人,因着对耶稣基督复活的大能的信心,改变我们面对今生一切挑战的眼光,带着一个喜乐的心,甚至可以向死亡夸胜;纵然有眼泪,也想到将来有一天,主啊,祢要掉一切的伤痛、一切的眼泪,包括死亡的本身,我们带着信心,同心的这样相信。这样的祈求,奉耶稣基督的名,阿们。
讲员: 董家骅牧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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