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阔苍穹下,人们过着平静而绝望的生活
2026-08-17
作者:刘树鹏
来源:通往远方的路我也要投稿

秋天来了,天气凉爽了许多,辽阔的天空漂着朵朵白云。昨天上午有些闲暇,一个人骑自行车去医院。去年这个时候,因为胸闷去医院检查。我的一个学生是这家医院的胸外科医生,他给我开了单子,做一个CT检查。
片子出来后,学生告诉我,没什么大事,只是肺上有结节。我对肺结节并没有太在意。
我从小呼吸道不好,后来患上支气管扩张,几次住院,再说人过中年,有几个肺结节没什么大惊小怪。但有人说,肺结节还是不该掉以轻心的,应该注意观察,一年最好查一次。昨天给学生打电话,他说在病房值班,让我过去,再拍个片子查一下。
这些天,有个朋友的母亲得了胰腺癌,本来平静的生活,一下子起了风波。老人家去年检查还没事,没想今年就出了意外。
骑车去医院的路上,行人来来往往。有的步履悠闲,有的来去匆匆。我一边骑车,一边思考着和死亡相关的问题。茫茫人海里,死亡每天都会发生。常常看到送别亲人的人哀声哭泣,但在他人眼里,不过是平常的小事。但这平常小事若是发生在自己家,便是天大的事。与亲人生离死别,其内心之痛外人是很难感受得到的。当死之将至临到个人头上,内心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?
医院门口,两边的便道上排满了电动车自行车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缝隙,把自己的自行车插进去。门诊大厅里更是人头攒动,几个挂号收费的窗口都排出长长的队伍。
这个中等城市不少企业都不行了,唯独医院不断地发展壮大。几家大医院一直拓疆扩土开办分院。刚刚扩建的新院区,一下子又被涌来的病人塞满。
很多在外面看似从容体面的人,一旦来到医院,便马上乱了手脚。一个小伙子一手扶着一个面目苍白的女子,一手拿着一摞单据,面色惊慌,向人打听去什么地方做检查;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皱着眉头,不停地打着电话,诉说着家人的病情;一个农村来的妇女头发凌乱两眼无神,坐在角落里,身边放着行李。医院长廊 油画 蒋诚医院是人们不愿来的地方,也是不得不来的地方。
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有多大影响力,终有一天会面对死亡之门。人们无法测透死亡之奥秘,只把生命视为生之拥有和享受,只为可见之物生活。正因为如此,死亡才给人带来寂灭和绝望。又因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罪恶,太多的不公,太多的伤痛,仅有一次的人生,多数人活得艰难而沉重,倦怠而无力。
一个人的艰难和痛苦,从外表看不出来。在城市里放眼望去,只看到芸芸众生,只看到默默忍受,只看到平静而绝望的生活。
一个熟人说:“这日子将就着过吧,只要每天早晨还能睁开眼睛。”你甘心陷入这样的生活吗?直到弥留之际,才惊觉自己从未真正活过,没有经历过生命的价值和意义。
为了探索生命的价值和意义,美国作家梭罗走向瓦尔登湖,在湖边丛林搭起一座小小的木屋,砍柴、种菜。他说,自己这么做,是要摒弃无意义的琐碎世俗、追求清醒且有深度的本真生活。不得不承认,梭罗是一个勇敢的探索者。但靠独居、简朴、思考就能拥有清醒且有深度的生活吗?一个人靠思考就能抵达真理吗?对于真理来说,思考极为重要,但真理显然不是来自人类的思考,而是来自更高之上启示。
人生当然需要面对时代和社会问题,但一个人走过一生,最不该回避的是如何胜过死亡。胜过死亡才是真理的核心。
曾听到一个面临死亡的老人,因不堪病痛折磨而呻吟说:“真遭罪呀!”他说得其实不错,死亡来自人的罪。多数时候,人们都习惯于盯着他人的罪,或许只有躺在病床上,有些人才意识到自己的罪。
再高明的医生,也不能救人最终脱离一死。胜过死亡的只有来自至高之处的爱---祂担当了我们的罪,因祂的刑罚,让我们得平安。
每一个有份于这爱的普通人,便拥有了爱的力量。再艰难的人生有了这份爱,便不会再有绝望;再平凡的生活有了这份爱,也会变得熠熠生辉。
前两天与南京刘老师聊天时,她告诉我,她多年前查出癌症,那时上有年迈的父母,下有读大学的儿子,还有爱自己的老公,虽有不舍,但她确诊后,却一点都不慌张。
去学校请假,交代自己的课程进度,一一与同事学生告别,然后坦然接受治疗。在确诊癌症之前,刘老师早已受洗,她的平安来自她的确信。如今14年过去了,刘老师每天唱诗赞美,热心服侍,开开心心做该做的事情,“我不是为人做,而是为至高者做,把最好的给祂。”
下午的时候,学生给我打来电话,说从片子上看,那几个肺结节没什么变化,平时多注意保养就好。但我很清楚,即使这次检查很正常,人生的时光也很有限。保养身体是不错的,因为还有许多工要做,但我并不畏惧死亡,因为祂的拯救,我已经踏上了出死入生的道路。
举目仰望,辽阔的苍穹并不是无尽虚空,而是蕴含无限爱和盼望。平静而绝望的人海,祈盼更多人找到通往永恒的生命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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