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屈原引发的思考
2026-06-22
作者:刘长川
来源:雅博网编辑团队我也要投稿

粽叶包裹着糯米,在沸水中翻腾,散发出一种清苦而醇厚的香气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总会想起那个在汨罗江边徘徊的身影。两千多年前,一位诗人怀抱巨石,纵身跃入滔滔江水,用死亡完成了他最后的抒情。中国人民用粽子来纪念他,用龙舟来追寻他,用千年的传统来对抗那场死亡带来的虚空。
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已经过去两天了。这叫人思念的节日,使我想起了同样是两千多年前,在髑髅山上的十字架,一位无罪的羔被高高举起,流血牺牲。
屈原的死是悲壮的。他“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”,在楚国的废墟上,他选择了以死明志。这是一种高贵的死,一种哲学家的死,一种文人的死。他的《离骚》在江水中漂浮,他的《天问》在波涛中回响。然而,当我们仔细凝视这场死亡时,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:屈原的死,本质上是一个人的独角戏。他独自承担着国破家亡的痛苦,独自面对着理想破灭的绝望,最终独自走向了那条不归路。他的死是对黑暗世界的控诉,却无法改变黑暗本身;他的血染红了江水,却没能洗净那个时代的罪孽。
这就是人类所有悲壮牺牲的困境——是孤独的,是无力的,是注定要被时间淹没的涟漪。无论是荆轲刺秦的决绝,还是文天祥“人生自古谁无死”的慷慨,这些死亡虽然闪耀着道德的光辉,却始终停留在“一个人替众人去死”的悲情层面。它们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,美丽而短暂,无法照亮整个黑夜。
然而,有一种牺牲彻底颠覆了这一切。那位被挂在木架上的受难者,他的死亡不是一个人的悲剧,而是所有人的故事被写进了历史。祂不是被动地承受命运的打击,而是主动地“舍去”自己的生命。祂在最后时刻说“成了”,而不是“完了”。这两个字之间,横亘着天堂与地狱的距离。
屈原在汨罗江边追问苍天,却得不到回答,但那位在木架上却亲自回答了人类所有的“天问”。当祂说“父啊,赦免他们”时,人类的仇恨被转化成了宽恕;当祂说“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”时,死亡的权势被彻底击碎。这是一种替代性的牺牲——不是一个人替众人去死,而是那无罪的一位,替有罪的众人去死。他的死不是“死给别人看”,而是“替别人死”。他的血不是洒在江水中随波逐流,而是像祭坛上的羔羊,满足了公义的要求,打开了活水的泉源。这种牺牲是“唯独恩典”的。屈原投江,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;但木架上的牺牲,却是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就为我们成就的。
人们品尝粽子,是为追念一位已故的民族爱国伟人;但我们的心不止于追念,更因那场替代性的牺牲而涌出真实的盼望。
粽子飘香的季节,我们品尝着糯米与红枣的甘甜,却很少思考这种甘甜从何而来。屈原的牺牲留给我们的是一种苦涩的骄傲——我们纪念他,是因为我们认同他的气节,仿佛通过这种认同,我们也能分享他的崇高。但木架上的牺牲留给我们的,是一种甘甜的谦卑。我们不需要投江以证明自己的清白,因为他已经替我们跳进了罪恶的深渊;我们不需要追问苍天以求答案,因为祂已经成为了答案本身。
每年五月初五,当龙舟的鼓点再次敲响,我仿佛看见两条截然不同的河流:一条是汨罗江,流淌着诗人的悲愤与绝望;另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,滴落着那能洗净一切污秽不洁的鲜血。前者让人缅怀,后者让人活过来。屈原的死像一首绝唱,唱尽了人类的孤独;而基督的死像一扇大门,打开了通往永恒的活路。
粽子终会吃完,龙舟终会靠岸,汨罗江的水终将流入大海。但那位受难者的死,却像一粒麦子落在地里,结出了许多子粒来。每当我闻到粽叶的清香,我不再只是为一位诗人的陨落而叹息,而是为那场真正翻转人类命运的牺牲而深深俯首。因为在那场牺牲里,每一个孤独的“我”,都被写进了“我们”的故事里——一个关于救赎、替代与生命得胜的故事。
【作者简介】
刘长川:雅博网编辑,祖籍浙江,传道人,16岁受洗归主,25岁被神恩召服事至今。籍讲稿传扬真理,见证福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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